十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16岁的苏杨在一遍遍冲击同样16岁的陈小红时突
然听到那句石破天惊的;我爱你后居然一下子阳痿了
此前文学爱好者苏杨曾无数次想象着这个美丽的短语究竟会在什么样的
场合下被自己拥有，是在蓝天之下还是在花丛之中?是在阳春三月田野长满油
菜花的季节还是在深秋天空中飘满落叶的时令?而世界会不会因为这三个字变
得更加和平更加繁荣昌盛呢?这些疑问都曾刺激着苏杨快乐的神经末梢，仿佛
这三个字牵引着他一生的幸福和美好，只要一有时间苏杨都会在脑海里反复思
考，别人看上去以为他在犯傻，其实他是在快乐、在享受、在暗自高潮。现在
这三个字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是从自己热恋的对象口中说了出来，那么
亮、那么清晰，想忽视都不行，苏杨觉得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原来因为这三
个字引发的所有快感荡然无存，所以他很快阳了，虽然保持进攻的姿势却无
冲刺的实质就愣在空中，苏杨突然觉得很想放声大哭，可他酝酸了好久都没
下眼泪只是紧紧将陈小红拥抱，苏杨把脸埋在陈小红肩头，牙齿轻咬陈小红的
白媺肌肤，全然不顾身下早已筋疲力尽的陈小红被他咬得齜牙咧嘴，苏杨紧紧
闭着眼晴拼命对自己说:
梦，你刚才听到的只是梦。
两人如此摇晃了一阵子，没任何言语，慢慢苏杨就从失落中走了出来并
开始享受这种拥抱和安静，苏杨突然明白了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境，
这种感觉真他妈不错。摇了一会儿后苏杨又来了斗志，心想管他妈是梦不是
梦，办正事要紧啊!想到这里身下又有了反应，全身又充满了激情，准方向
准备维续冲刺，可还没达到目标就听到墙上挂钟发出一记沉闷响声，紧接着是
11下同样沉阳的响声，这12声闷响标志着午夜彻底来到，一开始半睁着眼嘴里
正呼呼哈的陈小红突然双眼暴张，一下子清醒过来，然后一把推开身上的苏
杨，接着一个翻身下了床很快穿上衣服对还保持着进攻姿势的苏杨说:
他们打麻将快结東了，我要回去了。
陈小红说完转身就走，那种干净利落的气势犹如一个建筑工人离开工
地，一点儿留恋之意都没有，陈小红没走几步苏杨叫住了她，苏杨说:
红，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陈小红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皱了下眉头，满脸疑惑问:
你说什么?什么真的假的?
;你刚才说你爱我，是真的吗?
;哦，这个啊;陈小红脸上出现一抹诡异的笑容，没有回答到底是真
是假，只是回到苏杨面前然后蜻蜓点水般吻了下苏杨的前额，接着用足够深沉
的口吻说:
你还是小孩子呢，别乱想了，好好睡觉吧。
陈小红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就真的走了，那个花样年华般的夜晚开始星
现出另一种斑斓色彩。陈小红走后苏杨父母并没回来，事实上那些中年人的身心
完全沉迷在麻将中，如果可以他们很想在牌桌上打三天三夜，打到生命结東为
止，他们没意识到自己子女正在进行的行为，就算知道了也肯定无动于，因为
牌桌上的麻将才是他们的生命。所以那夜苏杨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一些问题。
陈小红走后苏杨并没起床收拾凌乱战场，他感觉到自己丧失了所有的欲
望和能量，于是就那样赤棵着斜在床上，犹如一个刚被好淫的女孩万分温
丧，苏杨满脑子都是陈小红临走前的那句话，任凭他大脑再发达，思维再跳
跃，联想再丰富也无法猜出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苏杨思前想后得出的最后结
论就是无论如何自己都是真心爱陈小红的，爱，没错，以前对陈小红的爱是发
散的、含期的，现在有了肌肤之亲后就变得很理性也很实在，苏杨觉得自己可
以为陈小红付出一切，哪怕是鲜活的生命。苏杨一想到爱情和生命就觉得自己
伟大起来，据他所知，古往今来真正能够做到为爱情放弃生命的人并没有几
个，现在他苏杨可以做到这一点，显然要比绝大多数人都牛B，完全可以被称
为情圣，苏杨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如此恰快了没多久苏杨又暗自神伤起来，苏杨心想自己愿意为陈小红付
出生命可她是不是也一样爱自己呢?答案好像很明显，否则何以她会主动跑
过来和自己做爱?否则她干吗那么情深意长地说 我爱你?可她真爱自己
吗?苏杨又得可疑，并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无论如何他都隐约感到刚才
那个娇艳的女人其实是一个娘子、一个荡妇、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娃，苏杨又
为这个想法悲哀不已受伤
苏杨一下子觉得自己离幸福很近一下子又觉得很远，那种感觉让他
苏杨在床上受伤了好久，突然揭开被子蹦了起来，那一刻他觉得热血游
腾，身都角着灵感想要焊发，苏杨急例地从抽屉里拿出笔和纸，试图写<
诗表达内心的火热，他的笔在纸上急剧的动却没写出任何字符，但他依然敌改不
地写看，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杨终予感到累了，于是推开窗户，院子里酒满了月
光十年前的月光是那么寒冷，整个世界远不如现在热同。大院一片寂静
除了偶尔传米的源将声和零星的欢声突语，整个苍是那样落宽和陌生。